
在布鲁塞尔的欧盟峰会上,一场关于1400亿欧元的资金争夺战爆发了。美国特朗普虽然对俄罗斯的石油公司施加了制裁,但他似乎打算将乌克兰的援助问题甩给欧洲来解决。原本计划用被冻结的俄罗斯资产来为乌克兰提供资金支持,然而,比利时首相德韦弗的强烈反对使得这一计划陷入僵局。峰会召开了一整天,结果仍未达成共识。
10月23日的欧盟峰会本来是要推进利用被冻结俄罗斯资产为乌克兰提供1400亿欧元贷款的方案,但比利时首相巴特·德韦弗却强烈反对。他表示,除非欧盟27个成员国在财政和法律风险上能够共同承担,否则他将竭尽全力阻止这一计划。
比利时的反对并非没有道理。欧盟境内约90%被冻结的俄罗斯资产由位于比利时的欧洲清算银行所控制,涉及的金额大约为2000亿欧元。德韦弗担心,一旦俄罗斯通过法律手段追回这些资产,欧洲清算银行的全球客户可能会因此面临损失。而且,比利时与俄罗斯之间还签有投资协定,其中涉及的仲裁程序使得这笔钱的法律风险更加复杂。
展开剩余73%峰会的气氛一度紧张至极,经过一整天的谈判,由于无法达成一致,讨论不得不暂停。直到晚间,各国顾问拟定了一个折中的表述,领导人们才重新回到谈判桌。最终,达成的声明内容相当保守,仅仅是“邀请”欧盟委员会提出金融支持方案,并将决定推迟到12月的下次峰会。这与此前草案中要求立即提出法律提案的强硬立场大相径庭。
大西洋彼岸的特朗普也在密谋自己的计划。10月22日,美国宣布对俄罗斯的两家石油公司——俄罗斯石油公司和卢克石油公司实施制裁,这两家公司占俄罗斯原油出口总量的近50%。不过,特朗普又表示,他希望这些制裁“不会持续太久”,并且取消了原定与普京的会晤。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让欧洲人意识到,援助乌克兰这件事,恐怕只能依靠他们自己了。
比利时并不是唯一有顾虑的国家。匈牙利总理欧尔班表示不支持动用俄罗斯被冻结资产,理由是俄罗斯已明确表示会采取报复措施,而这一做法会让其他国家对将外汇储备存放在欧盟金融机构产生顾虑。荷兰首相舒夫和卢森堡首相弗里登也表达了谨慎的态度,认为这将带来巨大的法律和财务风险。
欧洲清算银行本身也在10月初公开表示,欧盟委员会在使用俄罗斯被冻结资产时必须遵循国际法,强调国家财产和财产权不可侵犯的原则。这个表态直接给欧盟委员会泼了一盆冷水。
峰会结束后,德韦弗的表态颇为耐人寻味。他建议欧盟寻找到“更具可预测性的资金”,例如在金融危机期间通过债务方式筹集资金。他委婉地表示,最好不要动俄罗斯的那笔钱,欧洲应该想办法自己筹集资金。
目前,欧盟陷入了两难境地。一方面,乌克兰确实需要资金来继续战争;另一方面,动用俄罗斯的资产将面临巨大的法律和金融风险。欧盟理事会主席科斯塔在峰会后表示,他们将找到2026至2027年期间对乌克兰的资助资金,但他并没有提及俄罗斯资产。这种微妙的措辞变化,已透露出许多信息。
比利时的反对只是开始,背后反映的是各成员国对承担风险的分歧。无论最终方案如何,有一点已经明确:欧洲必须自己解决如何援助乌克兰的问题,指望美国全力支持的日子,恐怕已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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